朝为田舍郎 第374节(2/3)

哗变已平息，但李隆基脸上仍无任何喜悦之，反而更沉重了。

明知顾青是最大的功臣，但李隆基却不愿承认他是功臣。

李隆基想到这个问题便不由心愈发沉重，劫波渡尽之后再从回忆此事，李隆基赫然惊觉，相比禁军哗变，顾青的野心和安西军的恐怖战力更可怕。

“今夜陌刀营杀了多少禁军将士？”李隆基问。

顾青，会是第二个安禄山吗？

李隆基也松了气。

力士悚然一惊：“陛的意思是……”

有了陈玄礼的带，再加上禁军将士被安西军杀得士气早已崩溃，又斩了几名参与煽动的将领，禁军将士们非常识时务地齐声：“愿发誓永远效忠陛。”

解决这场风波的最大功臣不是陈玄礼，而是顾青。若非他令击杀哗变的禁军，让陌刀营狠狠给了他们一次惨痛的教训，恐怕有恃无恐的禁军本无法安抚来，继续哗变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脸沉重地一叹，李隆基：“顾青和安西军，羽翼丰矣，恐已不可掌握了。”

力士试探着：“陛何妨将安西军主帅换了，一纸圣旨，给顾青一个莫大的虚职，甚至再升他一级爵位亦无不可，然后将他调来陛边，没了兵权的顾青便不足虑了。”

李隆基浑一震，然后颓然地摇叹息。

转的刹那，李隆基脸上温和的笑脸飞快收敛起来，面若寒霜，目光沉。

李隆基脸愈发沉，冷声：“好一支虎狼骁勇之师，可惜了……”

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就是，今夜哗变开始，大唐的臣权已渐渐膨胀起来，隐隐有驾凌君权之上的迹象，这是个很不好的兆，表面上的危机解决了，但里的危机却越来越严重。

誓言发得很毒，禁军将士皆大松了气，跌落至谷底的军心士气缓缓恢复。没多久，禁军将士忽然发呼声，并再次跪地表示向大唐天效忠，誓死保护天圣驾平安到达蜀中。

力士一愣，他没想到李隆基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，想了想：“今夜驿站外厮杀惨烈，将领报上的伤亡数，禁军将士大约有两千余人死在陌刀营刀……”

惊，末将陈玄礼愿发誓永远效忠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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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士半躬着腰走在李隆基后，主仆二人穿过驿站的前院，又安抚了一番数百名惊魂未定的朝臣后，李隆基这才与力士回到自己后院的卧房。

力士已明白了李隆基的心思，尽他对顾青的印象不错，可他的立场永远是站在李隆基这边的，见李隆基已对顾青有了忌惮之意，力士躬低声：“陛若削其权，不如尽早，若等平定叛后再削，老恐顾青又将是第二个安禄山，除之晚矣。”

安抚完禁军将士后，李隆基转回驿站。

李隆基眶泪，哆嗦着双手让将士们平，并旨赏赐全军将士钱财，许诺平叛后还政于都，禁军将士皆赐田二十亩。

力士苦笑：“陌刀挥舞起来密不透风，本无法破阵，陌刀营几乎没有伤亡。”

如今的他，哪里还有半分天的威严和权力？边仅有的两万禁军才刚安抚平息来，至于散落大唐各方的平叛军队，李隆基已没有任何信心调动他们了。

在力士面前，李隆基不必隐藏任何绪，他是李隆基最信任的人，比亲儿还信任。

“陌刀营伤亡如何？”

他知，今夜这场要命的风波算是彻底过去了。

李隆基摇摇：“陌刀营不是那么容易组建的，耗费钱财不说，陌刀手也不容易找，更重要的是，要有一个懂得练之法的陌刀将。真是难为顾青了，安西那边陲荒凉之地，当初他是如何凑三千陌刀手的？”

李隆基当了数十年天，自然也非常懂得人心的，赏赐过后，李隆基当着禁军将士的面，颤巍巍地朝东方跪，郑重发誓大唐历代天永不追究今夜禁军哗变之事，若违此誓，李唐社稷基业祖宗不佑。

李隆基摇：“没那么简单，你今日看到陌刀营的样，也亲见到顾青在安西军中是怎样的威严了，朕若贸然换帅，只怕会激起顾青和安西军的反心，若顾青和安西军也反了大唐，朕的社稷可就真的没指望了……”

“陛若有意，圣驾至蜀中后，咱们不妨也组建陌刀营……”力士轻声建议。

李隆基没说话，目光望向屋外的天空。

天已放白，黎明将至。